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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他的蝴蝶,要囚於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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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他的蝴蝶,要囚於掌中

美人看著國色天香,說出來的話卻異常恐怖。輕飄飄的一句警告直接把江懷才說的焉巴了回去,問對方到底想幹什麽。

美人的意思是說,本來是想幹//你的,但是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打算準備準備,日後拿了助興的東西預備和他好好玩玩,玩夠了再幹,那才盡興。

江懷才聽的頭皮發麻,當下就有了收拾細軟原地跑路的心。

以前在網絡上陰陽怪氣女生,說她們x騷擾就是自己活該的,不說人話的報應,現在似乎如數全在自己身上顯現了。

他現在穿回去跪地認錯還有機會麽……

見美人動作,江懷才又朝著角落裏縮縮了一下。

最後那人還是放過了自己,一襲長衣翻飛,飄然而去。

自那以後,江懷才再看到床上有人,比見了鬼還害怕。不管床上的人是男是女。

那江懷才原本養在府裏的男寵女寵們也自然失了侍寢伺候男人的差。

又不知何時,江懷才同樣不舉的閑話,幽幽的又傳了開來。

怪不得皇上突然和江懷才走的近了,原來是“同病相憐”啊。

“唉……”

江懷才嘆了今天晚上不知道第幾口的氣。

一邊的梅兒也猶豫的看著江懷才,不知道要不要開口。

今日上朝回來,主子已經在浴桶裏快有一個時辰了還不起身,這好人估計都得泡發了去。

前幾日府上有個別人送來的轎子,說是送給江懷才的江南名妓,唱曲的功夫一流,送來給江太傅解悶的。

江懷才不在府上,管事的給接了下來。來了府上之後,發現轎子裏的人遲遲不肯下來。管事的問轎子裏面的人,裏面也不回話。還以為對方傲氣,得見了主子才肯下來,管事的便也沒說什麽。

結果江懷才去了廂房還不見那妓子下來,管事的有點不樂意了。

一個唱戲的擺什麽譜子,管事的命人掀了轎子上的簾子。

眾人往轎子裏一看,皆是一驚。那妓子不何時已經死在了轎子裏!被人抹了脖子,轎廂裏全是觸目驚心的血跡,簾子一掀開,轎子裏惡臭熏天的血腥味便沖了出來,熏的下人當場就吐了。

送妓子來的是個名仕大家,和江家一向交好,沒理由直接送個死人過來。

這就說明,人大概是在管事的手裏死的,管事的怕得罪主子們,搞不好自己的項上人頭到時候也不保,所以一個字都沒敢讓手下的人透露出去。

結果第二天,江懷才就和他們說,任何人往府上送的人,他一律不收。昨晚是誰讓那美人進的廂房?他得揪出來好好問問責。

說的眾人心驚膽戰。

因為昨夜該進廂房伺候主子的人早就死在了轎子裏,當晚和早上也沒看到有誰從廂房裏進出。那主子晚上看到的人,是誰?

————

大概是因為正值了梅雨季,百花節一過天就開始陰了下來,這幾天上朝的時候聽的南方水災又犯,一群人上朝就是討論該如何治理水患。

江懷才每次在這個時候都會狠狠的懊悔一把自己當初政治地理課怎麽就沒好好聽講,碰上這種表現自我的大好機會也只能著急的幹瞪眼睛。

玉恒也偶爾也會問江懷才的看法,江懷才支支吾吾的說了些“南水北調”“拓修運河”或者是“引水造田”之類的現代化建議。

有些計劃實施起來對於基建與機械化根本不發達的古人來說堪比天方夜譚,連旁的大臣聽了江懷才的這些建議都無不嘖嘖稱奇。

不過玉恒卻每次都會很認真的考慮江懷才說的那些話,這讓江懷才心裏更加不得勁了。

因為不管怎麽看,放在哪朝哪代,玉恒這種心懷天下子民的帝王都是不可多得的明君。江懷才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身體的前主子為何想要謀權篡位。

不是一般只有昏君才會被手底下的人策反麽?該不會……自己之前拿的是反派劇本吧?!

尤其是最近這幾天去見男人,看到玉恒明顯有些憔悴的模樣,江懷才便更加確定了自己心裏的想法:媽的,這種明君自己還想著要搞死人家!這個之前的江懷才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領導有煩惱,自己這個當下屬的自然得上去幫領導排憂解難。上輩子自己銷售部的經理一位還是全靠自己拍老板馬屁拍到的呢。

所以江懷才一直在找機會想要和玉恒再多說幾句話,聊聊天,排排悶啥的。

這天下朝的時候天空中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江懷才作為一個鐵直男,不管天氣多惡劣從來都沒有帶傘的習慣,想著區區小雨,跑兩步回轎子裏得了。

結果跑到半路就被濕滑的地磚滑了一個狗啃泥。

古人這繁瑣的衣衫下擺實在是不適合讓江懷才來個百米沖刺。

他從濕漉漉的地上爬了起來,抱著自己被磕到的下巴絲絲的直抽氣。

摸了摸,沒有磕出傷口,但是肯定也是被蹭了一層皮下來的。號稱男兒有淚不輕彈的江懷才被疼的當下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剛才還順帶著磕到了膝蓋,磕到了手肘,反正哪裏都疼,他爬起來坐在地上半天沒緩過勁來。

還好沒人看到自己這麽丟臉的模樣,不然半夜想起來估計腳指頭都得連夜給他扣個城堡出來。

江懷才一邊想著一邊掙紮著要站起來。

可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動作,就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綿密細雨突然都消失了,下一刻,自己身子一輕,落入了一個溫熱而又結實的懷抱。

他被人穩穩的從地上攔腰扶了起來。

江懷才扭頭看到來人,感覺小腦突然萎縮了一下。

是玉恒,那剛才還高坐於朝堂之上的男人此時就在自己眼前。因為二人距離太近,江懷才甚至可以看到對方因為沒有休息好,而在眼底下若隱若現的烏青。

地上的泥水臟了江懷才的長衣,玉恒摟著他起來,自己身上的烏泥也染在了對方錦繡昂貴的龍服之上。

江懷才覺得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動了一下:“你……不對,陛下,你剛才……不會都看到了吧?”

他問的小心翼翼,一副求對方趕緊忘掉的模樣,非常逗趣。

玉恒連日緊繃的面容,因為江懷才欲哭無淚的表情,終於有了絲松動。他沖著江懷才緩緩的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上一次見到有人這麽摔跤,還是那個額娘幫晉妃帶的,正在丫丫學步的四皇子。他當時哭的很大聲,眼睛哭很紅,和你現在的眼睛一般。”

雖然皇子是他推到的,雖然人是他弄哭的,雖然之後額娘也因為這事被父皇重重的賞了幾個巴掌。

江懷才:“……”

看來不用半夜,現在他的腳指頭已經開始動工了。

他現在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雨其實不能算小,綿綿密密的落在人身上,仿佛想要將整個人細細的包裹在雨中一般。

玉恒從那皇宮裏出來就看到了跌跌撞撞的狂奔的江懷才。

他衣訣翻飛的模樣在一群撐著傘慢悠悠的離開的人群中太特別了,讓玉恒想註意不到都難。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江懷才的背景,讓玉恒聯想到了一只在雨中吃力的,翩然翻飛的蝴蝶。在空中跌跌撞撞的飛啊飛,突然就被某個雨滴重重的砸在了身上,跌落在了地上,翅膀被折,然後在地上掙紮著,再也飛不起來了。

那一瞬間,他有點想要把這只蝴蝶撿回去養起來。

他以前養過蝴蝶,在額娘被打入冷宮的那段日子裏,他被其他妃子養著。每次去偷偷的見額娘的時候,額娘都會給用自己編的草籠抓一兩只蝴蝶關進去,然後送給他。

冷宮沒人打理,花草長得茂盛,反而在盛夏會引過來不少蝴蝶。

可惜那些蝴蝶到最後都會想盡了辦法從草籠裏溜走,再也不回來了。那些蝴蝶,到了最後他仍然一只也沒能留住。

他哭著和額娘說蝴蝶飛走了,額娘卻也癡癡的望著冷宮外的天空:“是啊,它們有翅膀,可以飛走,飛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可他那時候才不依,後來幾乎病態的將蝴蝶一只一只的抓住,攥在手心裏,看著他們被揉死在自己的掌中,心裏卻憤恨的想著,是它們不對,它們若是能乖乖留下來,就根本不會死掉的,都是它們的錯。

是它們咎由自取。

不過現在看看,或許折了翅膀的蝴蝶才最適合自己。飛不起來只能待在自己身邊,卻依舊美麗,它依舊是蝴蝶,而且是活著的,在自己身邊活著。

玉恒舉著傘,將傘緣不著痕跡的傾向江懷才那邊,而後道:“隨朕回去換身衣服吧。”

江懷才有些猶豫。畢竟對方到底是個皇上,這無功不受祿的……

玉恒:“不然等你回去,第二□□堂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摔在了泥坑裏,還弄臟了朕的衣服。大概會被那些朝中大臣私底下……”

“我換我換!”江懷才想了想那場面,丟臉丟的臉直接紅到了脖子根,“多謝陛下擡愛!”

嗚嗚嗚皇帝人真好。

皇帝你把我當真兄弟,我肯定以後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皇帝一點架子都沒有,皇帝你真是越來越順眼了,皇帝俺想和你親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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